随着北梁士兵撤退,双方大战暂时结束了。
遍野的尸体一眼望不到头,无数哀嚎的伤兵呻吟惨叫着,血腥味弥漫着整个战场。“滴嗒,滴嗒”一个小水孔里,滴落的鲜血慢慢在凝固。战士们累的不想动就直接坐在地上。
偶尔几匹断腿的战马在地上翻滚,想尽量的爬起来,可惜等待的终究是死亡。
卫叁急切冲向满身是的血的卫壹,一把扶住他,急切问道:“哥,你怎么样了?伤在哪?”兄弟手足之情,表露无遗。
卫壹说道:“还好,只是太累了,我没受伤,这是敌人的血。”
卫叁见卫壹没受伤这才放心,:“你吓死我了,你身为大将军怎么能带头冲杀呢?要是让大哥知道了,肯定会骂你。”
卫壹:“哎,战事焦灼,不得已而为之,北梁人不愧为勇士,他们人数比我们少的多,却坚持了这么久。老叁,这一仗下来只怕我们的伤亡超过对方。”
“公孙稷这家伙就是拿命在填,真是一将功成万骨枯,另一个白起啊。”
卫叁道:“对方全是骑兵,这次更是主力尽出,并且早就做好了破坏拒马的准备,能有如此结果,已经很不错了。打仗总是会有伤亡的。能一战消灭对方主力,再大的牺牲也是值得的。”
卫壹道:“大哥去哪了,你可知道?”
卫叁:“走的时候我看到他们四个人四匹马,往西走了。大哥是有意这样躲开,好让公孙稷自由发挥。大哥重视兵权,却对他足够信任。”
“坦白而言,指挥这种几十万人大战,你我兄弟远不如公孙稷,大哥识人之能你我望尘莫及也。”
卫壹说道:“这一仗下来公孙稷的地位也就更牢固了,将士们只怕会归心。”
卫叁笑道:“你想多了,公孙稷乃临时指挥,北梁被灭,他就得离开军队,咱们大哥什么时候会把兵权交给一个人?何况是外姓人?咱们大哥心眼可多着呢,岂能留下隐患?”
“行了,我去打扫战场了,你先回帐休息下吧!”
“嗯,你去忙吧,我再缓一缓!”
卫叁走到公孙稷面前,:“军师,恭喜呀。”
公孙稷面无表情,道:“有什么可恭喜的?死的人还不够多吗?杀敌八百,自损一千,有何可炫耀的?如此大的伤亡,本将都不知道怎么跟王爷交差。”
“卫将军,先安排人救治伤员吧!把战马的尸体收起来当口粮,另外,能用的箭矢兵器也得拾起来,咱们现在可是没有军械补给。”
“诺!”
奇怪的一幕又发生了,大战过后,只要能动的士兵,休息了一会,便开始找敌军尸体割耳朵。
一对耳朵就是十两银子,这比种田划算的多,简直是捡钱,有些人甚至把自己一方尸体的耳朵都割了。军官更是睁只眼闭只眼,因为割了一对耳朵,他们也能拿到一两银子。
司马琼说道:“军师,这么多战马尸体怎么吃得完啊?这地上躺了怕不下几万匹。这马肉又不好吃,不如……”
“司马兄,你有话就直说,何必吞吞吐吐,仗都打完了,你就算骂我,我也不治你的罪。”
司马琼:“你看将士们都累得不行了,要不干脆我派人去城中叫百姓过来收尸体,也不用给他们工钱,把马的尸体给他们就行了。这大冬天的总不能让尸体这么留着吧?”
公孙稷说道:“清点尸体用不着百姓,还要登记造册,不过这马的尸体确实多的吃不完。但是这件事我不能做。”
“司马兄,赏肉给百姓,乃是收买人心,这种事王爷做得,本军师可做不得。王爷做了是收获百姓人心。本军师做了,那就是给自己在挖坟墓,你老兄可不要害我。”
司马琼也是只老狐狸,立马便明白了,赏罚乃是上位者的权力,公孙稷现在有了兵权,要是再去收买百姓人心,王爷一旦生疑,那就只好赏他一杯毒酒。汉武帝奖赏酒肉给霍去病,霍去病把肉都放臭了,就是不赐给士兵分享,也是这个道理。
司马琼点头,:“军师有心了。罢了,等王爷回来再说,反正这个冬天,马肉也不会腐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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