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廉一时也犯了难,他想起唐桓曾经说过的话,有些事情捅破了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。损人不利己没必要做,搞不定会惹祸上身,如今自己没有确凿的证据,王爷怎么会相信呢?
即便告诉王爷,立下大功,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?自己如今的地位也算是做到了太监的极品,仅次于张德子的司礼监秉笔太监。
吴廉想了想,还是觉得暂时压住吧,等王爷回来再说,就是要把这件事告诉王爷,也不能直接说孩子就是野种,得换个方式拐弯抹角,让王爷自己去揣摩。如果是王爷自己揣摩到了,那就跟自己没关系。
吴廉这边暂时收手了,可胡琬却已经吓个半死。回去后,思来想去,觉得吴廉应该是怀疑什么了。否则不会说出太后娘娘为什么不叫喊的话。想想也是,哪有生孩子不叫痛的。
自己是个无权无势的太医,如果吴廉真的怀疑什么了,自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。这事还得找卫春才行。
胡琬立马以给太后看病为名,来到永安宫,找到卫春,两人进了一间密室。
“卫老弟,咱们麻烦大了,甚至有可能已经暴露了。”
卫春:“什么暴露了?”
胡琬:“刚才吴廉说自己肚子痛,找了个小太监把我请去看病,谁知他的肚子痛是假装的。”
“他突然问我,太后娘娘生孩子,怎么肚子不痛还不叫喊?他这么问我明显是有意试探。”
卫春道:“他还有问别的吗?”
“没有再问,他问我话的时候,两只眼睛暗中盯着我看,我怀疑他已经看出什么端倪了,也是咱们大意了,哪有孕妇怀孕生产不叫喊的,太后娘娘难道就不怕痛?”
卫春来回走动几步,道:“他问你话的时候,你有没有露出什么破绽?”
胡琬:“这我哪知道啊,当时突然紧张要死,我是故作镇静,可人的眼神有没有变化,自己根本就感觉不出。”
“卫老弟,吴廉是内侍监总管,这个永安宫肯定有他的眼线,否则他怎么会知道太后娘娘没有叫喊?”
卫春:“这个我早就知道,不过咱们做的隐蔽,他应该没有什么直接证据。”
胡琬摇头:“老弟,虽然没有直接证据,但是如果他一旦怀疑了,就能想到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,比如娘娘生产的时候,连一个稳婆都没有,让我这个太医接生,这是不正常的。”
“另外,太后孩子生下来后,你回了一趟院子。这段时间你没有在宫里。当时很多太监宫女来贺喜,如果某个小太监注意到当时你不在房间呢?”
卫春细想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确实有很多疑点,吴廉这家伙鼻子比狗还灵,原本就在西厂做了多年的千户,本就是查案高手。万事不可能没有破绽,或许自己在某个地方露出了马脚。
胡琬道:“卫老弟,你跟王爷是发小,你很了解他的性格,吴廉如果把这些疑点全部告诉王爷,就算没有什么直接证据,你觉得王爷会怎么想?他能从一个小太监混到如今的地位?只怕智力还在我们之上。有些事情不需要证据,怀疑本身就是证据。”
卫春点头,:“我明白你的意思,不过请胡兄放心,我不会让吴廉再见到卫郯,不会让他们有谈话的机会。现在前方正在开战,卫郯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回来。放心,我有足够的时间来对付吴廉。”
胡琬道:“最好是先查清吴廉到底知道多少,看看还有谁知道,或者他跟谁还说过这些事。”
“放心,胡兄,吴廉没有直接证据,他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的,他是宫中的老人了,不会胡乱开口,规矩他懂。胡兄以后要有自信,不要露出什么破绽,更不要心虚。”
胡琬点了点头,:“但愿吧!我明白了。”
随后胡琬便走了。
卫春一个人躲在房内,脸色骤变。一切都比他想象的复杂了,吴廉这家伙怎么会怀疑上了呢?自己已经很小心了,就凭太后没有叫喊声,他就怀疑?
胡琬这家伙明显有些做贼心虚。只怕经受不了考验,吴廉应该是在试探他,故意看他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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