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倪倪似乎想明白了一件事,道:“你跟我说实话,陛下是不是你亲生儿子?”
卫郯大惊:“啊?你怎么会这么问?”
柳倪倪:“我觉得你们两个长得太像了,尤其是鼻子跟眼睛,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
突然又惊道:我明白了,我全明白了,你为什么不愿意称帝了。”
“呵呵,你真是胆大包天啊?我要是没记错的话,陛下出生的时候,先帝萧长龙还活着吧?你那时候就跟宁妃搞在一块了,祸乱宫闱。”
卫郯脸色有些尴尬,:“倪倪,这事还有谁知道?”
“我也是刚猜测的,我哪知道别人知不知道?你们两父子长得这么像,陛下长大了,长相越来越像你,只怕以后你们俩在一起,是个人都能猜得到。”
卫郯:“哎,一失足成千古恨,当年我跟宁妃在宫中,几乎都没见过,我甚至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。其实那时候我挺喜欢宁婧的。”
“突然有一天,宁妃回娘家,晚上我去找宁婧,而刚好宁婧去了仙霞山,大晚上我以为床上的宁妃是宁婧,一时精虫上脑,把她给睡了。”
“事后,没想到就这么一回就给怀上了,以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。”
柳倪倪道:“难怪,我算是明白了,萧聪死后,宁伯良假传遗诏让萧稷继皇帝位,你明知道遗诏是假的,却还认了,当时很多人觉得奇怪,以为你只是想找另一个傀儡,原来你是希望你儿子登基啊。”
卫郯道:“宁伯良的遗照虽然是假的,但实际上也可以算是真的,因为当初萧长龙驾崩的时候,传位诏书内容就是传给当时还是婴儿的稷儿。”
“当时,萧长龙在我的引诱之下,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。只可惜当时杨玉儿权势太大了,我为了保护稷儿,这份诏书没敢拿出来。”
“事过多年,这些都慢慢消失在历史中了,皇宫是最肮脏的地方,比你想象的更为复杂,而我一个假太监从这个权力漩涡中一步一步走到今天,所经历的肮脏,实在太多。”
“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,但现在让我从儿子手中抢皇位,我实在有些下不了手啊?当初为了保护稷儿,虽然住在同一个高墙之下,我甚至几年没去见过他一面,就是怕引起别人的怀疑。在宫中往往无视才是最好的保护。”
“我对他们母子亏欠实在太多,你说我怎么忍心抢他的皇位呢?我若这么做了,他们母子怎么活?我又怎么面对他们?”
柳倪倪:“你只想着他们母子?可你想过我们这些人吗?”
“你现在都好几个儿子了,妃子更是一大堆,你如果不当皇帝,一旦让陛下亲政了,我们这些人都得死。到那个时候你就满意了?”
“你心里很清楚,稷儿对你并没有父子感情,他现在慢慢长大了,他的心态跟以前萧聪是一样的。在他眼中你是曹操,是司马昭,都是乱巨贼子。”
“稷儿既然是天子,他不可能甘愿做一个傀儡,肯定想收回他的权利,这个矛盾你怎么化解?你若卸甲归田,你觉得他会容得下你吗?即便让他知道你是他的亲生父亲,他或许会放过你,可他会放过你的那些儿子吗?”
“你千万不可低估了一个少年帝王的狠辣,为了皇位,弑父杀君这种事古来还少吗?何况你们本来就缺少父子感情。”
“你若真这么做,只怕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,甚至有可能惹得天下大乱。”
卫郯一时头大,道:“倪倪你就那么希望我当皇帝啊?可我真下不了手啊!”
柳倪倪:“其实你当不当皇帝我都不在乎,如果不是因为你,我早就死了。也正是因为你我才进宫,否则我回青城山孝敬师父去了。”
“我本是江湖中人,要是皇宫里待不住我还可以回归江湖,凭我的武艺,到哪都谈不上危险。可你那一大家子怎么办?吕皇后替你生了政儿,他们母子你就不管了吗?
“你若是还政给他,政儿母子还有活命的机会吗?你若是皇帝传位给稷儿,他或许不会迫害自己的兄弟。可问题你只是权臣,你们的父子关系并没有公开,他是不会认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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