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郯走进大厅,两名丫鬟膝盖轻轻一拂,:“主人在堂内,先生请坐!”
“先生请用茶!”
卫郯:“谢谢!”
等了一会,宁婷终于走了出来。
卫郯抬头看向宁婷,16年没见,宁婷还是那么漂亮,面容丰润,风韵犹存,虽然老了不少,但韵味不减当年。
而宁婷也打量着卫郯,两人对视着,一时都不开口。
片刻后:“见过萧先生!”
靠,这娘们居然叫自己先生,连陛下都不称呼了。难道是不承认自己这个皇帝吗?
卫郯:“婷姐可还好?多年不见,婷姐倒是没什么变化,还是那么的风采照人。”
“先生言重了,妾身已老了,容颜已衰,世事变迁,当年的事早已随风而去,如今隐居山林,修心养性,聆听佛音,无欲无求。倒是萧先生,多年来不见老,只是面容有些憔悴。”
卫郯:“哎!薄幸萧郎憔悴甚,
此身终负卿卿。
京都城上月黄昏。
绿窗人去住,红粉泪纵横。”
“婷姐,我对不住你,这些年来每每想起惭愧至极。如今咱们都有些见老了哟!”
“萧先生,往事已矣,不必再提了,只要国泰民安,或许一切就都是对的吧。”
“请用茶,这是我亲手采摘的绿茶。”
卫郯抿了一口,香气扑鼻,但味道一般,对于喝惯了好茶的皇帝来说,这种茶太普通了。
“嗯,香气扑鼻,回味甘甜。”
“先生喜欢就好!”
卫郯:“婷姐,稷儿还好吗?”宁婷:“稷儿16年前就已经死了,现在只是宁儿。宁儿今早带着夫人孩子去岳父家了,可能要晚点才回,又或许过几天才回庄。”
又道:“女方家是镇上一户普通庄户人家的千金,姓唐,是一对孪生姐妹,虽然只是普通乡下女子,但也知书达理,两姐妹不愿分开,便同时嫁给宁儿,不分大小。如今己有三个孩子了,两男一人。”
卫郯:“稷儿有孩子了?”
“瞧我这糊涂了,稷儿都30了,当然有孩子了。”
“婷姐,这些年你们过得还好吗?有没有遇到什么难事?”
宁婷:“过得挺好,最大的难事便是刚开始有些气候不太适应,南方潮湿多雨,现在也早已习惯了。”
卫郯:“苦了你们了,这些年你呢?有没有再找……”
宁婷明白了,卫郯意思是问她有没找男人。
“萧先生,该说的已经说完了,我儿不在家,妾身妇道人家,不便留客,先生还是请回吧!”
“婷姐,你这是要催我走吗?”
“我不走,这次来仙霞山我就没打算急着回去,我要在你这住一段时间。”
宁婷:“不行,你不能留在这,过去的事就已经过去了,我们不想跟您再有什么牵扯。我一个妇道人家,留你一个大老爷们在这里算什么回事?”
卫郯笑道:“我没给你写休书,咱俩也没有合离,你现在还是我的女人。所以你不能赶我走。”
“你无耻,你害我们娘俩还不够吗?16年了,你还不肯放过我们?呜呜呜呜……宁婷再也控制不住了,哇哇大哭,这些年的委屈突然爆发了。”
卫郯没想到这娘们哭得这么伤心。立马上前,扶着她,:“婷姐,对不起,对不起,是我不好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宁婷哭了好一会,泪水打湿了卫郯衣裳,:“姐,别哭了好吗?再哭就不漂亮了,脸都花了。”
女人最怕不漂亮了,抹干眼泪,:“你走吧,16年了,我求你放过我们吧,不要来打扰我们的生活。”
卫郯:“姐,我好不容易来这么远,如果不见见稷儿和孩子,我怎么会甘心呢?你也是当妈的人,体谅一下我吧。”
“人生有太多的无奈,当年这样,也并非我所愿,而是不得已而为之,如今国富民安,不正是你父亲宁老大人毕生所求吗?”
“我不是一个好父亲,也不是一个好丈夫,但我自认为还是一个好皇帝,这些年来为百姓减掉的税赋你应该是看得见的。如今口赋已基本免除,徭役更是多年未见了。作为皇帝我问心无愧,但作为一个父亲,我确实不够格。哎!苦了你们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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