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一抹身影从身前匆匆而过,如雪惊道:“什么人!”
紫陌却一眼就瞧出这人影是谁,方才在合欢宫中,萧祈然一直坐在殿下盯着她看,但她却没敢正视他半分,“如雪,不得无礼。”
听罢,如雪才借着月光看清来人,忙做辑道:“萧将军。”
然而,萧祈然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紫陌那张那个处变不惊的脸上。半响,紫陌向如雪道:“本宫与萧将军有些话要说,你去那边守着。”
如雪只得应下,带着疑惑离开。毕竟紫陌与萧祈然在宫外的种种,她并不晓得。
待如雪消失在长廊口,萧祈然猛地上前将紫陌拥住,用他有力的双臂紧紧圈住紫陌,“你过的好么?”紫陌抿了抿唇,并未挣扎,只轻声道:“我过的很好,很幸福。”
闻言,萧祈然的手臂狠狠一颤,眉心蹙起,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。
紫陌浅浅一笑,微微侧目道:“身子都痊愈了么?”自悬崖一别,他的安危就成了她心头的一块病,眼下终于寻到了机会,她自然是要关心一番。毕竟花雪痕在她生命中并非是一个过客,而是一个胜似亲人的亲人,亦是一个许给她第二条命、为她倾尽所有的男人。
萧祈然静静点头。
空气中只剩下压抑的沉默,然萧祈然却始终不肯放开紫陌半分,他实在太想她了。
良久,萧祈然强忍下心中的痛楚,才缓缓松开紫陌。看着那张昔日只属于他的笑脸,竟是那么讽刺,他道:“紫月信中一直都说你过得很好,今日也总算得到你亲口的证实。”
紫陌低头哑然,片刻后道:“都好,他……待我极好。”
当初为了报仇,她利用萧祈然的命作为筹码,害他差点丢了性命之后,才顺理成章的回到了宫中。而眼下,她竟然在他面前大言不惭的说与夜允宸过的极好,心中又怎会不愧对他。
又是一阵沉默,半响,萧祈然沉声问了一句:“你又爱上了他?”
紫陌神色略微尴尬,她垂了垂眼,声细如蚊却无比坚定,“是。”顿了顿,她复提起了勇气,“或许应该说,一直都刻骨铭心的爱着。”既然她今生注定负他,不如就让他彻底的死心。
萧祈然看着紫陌,眼中含着复杂的情愫,像是挣扎在痛苦的边缘。
忽然,他牵强的笑了一声,“这么说,是我用自己的半条命将最心爱的女人送回了其他男人的身边?”看着他自我嘲讽的神情,紫陌的心就如同针扎一般,她凝眉道:“雪痕……我”话未说完,便见萧祈然一抬手,紫陌的声音也跟着戛然而止。
他似乎在极力克制着情绪,眉心一紧一松的挣扎着。
须臾,他眼中反射出晶莹的泪光,凝眉道:“我只想知道一件事,如果我杀了夜允宸,陌会不会亲手杀了我?”
紫陌闻言,浑身倏然一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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