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欢宫内,舞姬纤腰慢拧飘丝绦,正随着乐曲舞动曼妙身姿,似是一只蝴蝶翩翩飞舞,甜甜的笑容始终荡漾在小脸上,妩媚动人的旋转着。
百官望着美若天仙的舞姬,如此如醉。
夜允璃只是苦笑,一杯复一杯的喝着烈酒,文峰几次欲劝阻,皆被夜允璃拦下,他说,让他放肆的醉一次,至少心……不会那么痛。
沫汐看着夜允璃一杯杯灌醉自己,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,压的她喘不过气来。
在她的记忆里,他就像阳光,能温暖身边的每一个人,她从未见过他如此自暴自弃的模样。然对夜允宸来说,心中却是十分畅快,只见他玩弄着手中的酒杯,唇角噙起一抹邪魅的笑。今日的一切皆拜他那恶毒的母妃所赐,即便是父皇最宠爱的皇子又如何?一样要臣服在他夜允宸的脚下!
只见文絮儿凤眸微微挑起,带着一丝凌厉,将沫汐与夜允璃眸中的那抹失意收进眼底,心中暗暗盘算着什么。
曲落,舞姬皆退了下去。
文絮儿望向沫汐笑道:“本宫一直在想,皇上如此宠爱妹妹,想必妹妹定是智美双全的才女,不知今日妹妹可否赏个脸,即兴表演一番,让本宫也借在皇上的面上开开眼界。”说罢,眼底的窃笑稍纵即逝,对南宫沫汐,文絮儿早已了若指掌。
一个见不得光的奴婢之女居然与她平起平坐,她岂能作罢?更是听说她素来不得宰相疼爱,不同平常大户人家的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她到底要看看,今日她是如何圆这个场?
闻言,夜允宸与夜允璃同时抬眸望向沫汐,只见她一贯淡然的面上多了几分忧虑。夜允宸不由心头一紧,未等沫汐开口,便漠然道:“爱妃既然如此好的雅兴,不如让那舞姬再多舞两曲可好?”
文絮儿藏于袖中的手微微收紧,鲜红的蔻丹此时与那掌心的握痕相衬,但却面不改色,只娇嗔道:“是皇上太偏心,还是妹妹不肯卖给本宫这个面子?”
沫汐唇角划过一抹笑,心中已然明了,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文絮儿不过是要她难堪罢了。
罢了,既然推不掉倒不如从容上阵,免得让人说是矫揉造作,管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,见招拆招便是!只见沫汐悠然起身,目光扫过夜允宸最终定在文絮儿身上,淡然道:“既然娘娘盛情相邀,嫔妾不便推辞,即奉上一曲,赠予娘娘及娘娘腹中的龙子,愿娘娘凤体安康,容颜永驻。”
文絮儿笑的雍容,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。
沫汐轻步向前走去,至弹琴的乐师身侧,轻声道:“可否借琴一用?”乐师忙起身,应道:“娘娘请。”沫汐微微颔首表示谢意,而后落座。
顿时,合欢宫内静极了,与刚刚那歌舞升平的景象恍若隔世。
夜允宸心中不禁多了一丝期待,同时又为沫汐而忧,目光无意间与沫汐相碰撞,只见沫汐向夜允宸微微含笑点头。
见状,夜允宸的唇角噙起一抹极其温柔的笑,仿佛世间万物皆消失,只剩下二人彼此相望。然这一幕在文絮儿与夜允璃的眼中却极其讽刺,刺痛了他们的心。
琴声悠悠而起,沫汐望着那跳动的琴弦,唇角轻扬,脑中回忆着她与夜允宸这些日子以来的点点滴滴。
……
在每个许下的愿望里都会有你
当你的眼神看进我心底
浮云在天边相聚
多么想与你
一起飞越天荒地老的距离
天使那片洁白的羽翼
飘落在掌心
像雪花融化成温暖的情意
飞向属于我们的美丽
风雨不去理
阳光在召唤
让真心永不分离
……
曲落,沫汐眼角隐含着一丝泪,她只愿‘真心永不分离’。
再抬眸,夜允宸已站于身前,众目睽睽之下他为她拭去眼角的泪。她眸中流露出的悲伤痛了他的心,此时此刻,他心无旁念,只想拥她入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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