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叶天过去看看。
叶天带上礼物,到了病房,感觉万宗旺说话的语气怪怪的。
他让老太太出去,把门关上,然后守在门口。
“叶天,明天就要动手术,我查过资料,10%的人上了手术台,没能活着下来,尤其是老年人,这种几率更大,我有一件事儿,如果不能确定下来,就算上了手术台,也不会安心。这件事关系到门派兴亡,还有中华武术分支擒拿手的传承,非常重要,马虎不得!”
叶天微笑着问:“老爷子,我能帮你什么?”
万宗旺犹豫了一阵,终于攥紧拳头,下定了决心:“叶天实话跟你说了吧,我这个门派,最神奇的武功是二指禅,相当厉害,属于擒拿手里面的皇冠明珠。每一代二指禅只能传给唯一的弟子,弟子们不能相互传授,所以,会不会二指禅,就是区分掌门、非掌门的唯一标志。年轻时,鲍威也向我要求学习二指禅,我没有传给他,他性情太暴躁,控制不了自己的怒气,把二指禅给他,他天下无敌,其他人就麻烦了。”
叶天冷静的听着,但是听得云里雾里,不知道万宗旺要说什么。
“老爷子,节省时间,还是直入正题吧!”
万宗旺亮出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,叶天这才发现,这两根指头几乎一样长,指尖磨得光秃秃的,指甲盖儿也萎缩退化。
“叶天,我就想找一个宅心仁厚,宽宏大量,智谋深远,视金钱如粪土的人,把二指禅传给他,让二指禅能够一代一代延续下去。”
叶天立刻明白,万宗旺的意思,就是把二指禅传给自己。
叶天从来没想到,自己跟这些江湖传说中的超级武功沾上关系。
以前,叶大勇没有这方面的教育,他本来以为像鲍威或者宋健那样的人,才会得到武术大师的青睐,而不是自己这样的普通社会青年。
“老爷子,你说的事责任重大,是不是应该慎重考虑?”
“你不喜欢?不愿意接掌我的衣钵?”
叶天摇头:“当然不是,这种高级武功谁都喜欢,而且是江湖上首屈一指的二指禅,但是,今天我这样做,岂不是趁人之危?让鲍威知道了也不愿意,心内科这边技术很好,杨主任更是金陵心脏病的专家。老爷子,您做的不过是普通的放置支架,技术成熟,没有危险,不如等到手术结束,您的病好了,慢慢商量?”
叶天之所以如此推辞,就是不愿以自己的善举换取丰厚的回报。
之前帮助老两口,从来没想到回报,更想不到万宗旺是擒拿高手,最终还要把二指禅传给他。
“叶天,二指禅是宝贝,宝贝只能藏在心地善良的人手里,对于那些唯利是图,大奸大恶之徒,绝对不能轻易传授,那只会让江湖大乱。我传给你,并不是让你用,而是要把这门绝学永远传递下去,不让它失传,对不起创造者的一片苦心。中国有太多好东西,因为创始人自私,没有传给徒弟,或者是所传非人,导致危害人间。我观察你很久,从你做人的态度,到谈吐举止都很满意,我们老两口商量过,除了你,没有更合适的人选。”
老太太守在门口,没人进来打扰。
病房里沉静下来,仿佛已经与世隔绝。
叶天推脱了三四次,希望老爷子收回成命,选择更佳人选。或者,等到身体康复,离开医院后,仔细斟酌,再做出最正确的选择。
到了最后,万宗旺眉头紧皱,语气严肃:“叶天,从前在江湖上,师父选徒弟,徒弟也选师父,是一个双向选择。我告诉你,教给你二指禅只是让你传承,不是让你用来打架斗殴,恃强凌弱,你学了可以不用,就当是帮我保存一件稀世珍宝,等到未来有一天,交给有缘人。你这样想就不会觉得是趁人之危、占我便宜,对不对?再说现在我只传给你心法和指法,并没有正式收你为徒。你只帮我保守秘密,不用有任何压力,即使我死在手术台上,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知道,就当从没发生过,今天你等于是帮我的忙,保存这些东西。”
叶天执拗不过,站起来,向万宗旺深深鞠了一躬:“那好老爷子,我暂时帮你保管,以后您找到合适人选,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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