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日这一早,典家娘便一次又一次的催促白兰去大娘的院儿探看消息,一见白兰笑颜靥靥的归来,不禁喜道:“事情可是成了?”
白兰四下里瞧了瞧,见远处的小丫头们都在长廊上打扫,便牵着娘的手往僻静的地方走。“我没进院,生怕大娘看出来,姑娘知道,大娘身边的几个丫头都不是省油的灯,咱们这边有什么风吹草动,她们转眼就能探听得一清二楚。我使用了个招儿,打点了巡夜的妈妈,姑娘知道,那巡夜的妈妈每早都要去各院收拾马桶”
娘咯咯直笑,几乎弯下了腰,嗔道:“爱作弄鬼儿的丫头,我再不信你是刚刚才有了这个主意,老实说,是不是昨儿就打好了算盘?”
尽管白兰一直是战战兢兢的再娘手下当差,也想过换换主,但是她不得不佩服娘的确是个聪明人儿。打从娘告诉自己想要算计大娘,白兰的心就没消停过,成全了娘的心愿,白兰就别想从泥潭里拔出腿来。
可违背娘的心愿白兰又怕自己没什么好果吃。翻来覆去一整夜未眠,临了临了,白兰还是决定帮娘一把。今儿凌晨的时候,院里一个人都没有,那些巡夜的妈妈早就昏昏欲睡了,而晨扫的婆们尚未出门,白兰点着个不甚明亮的小灯笼,晃晃的趁着晨色去寻了自己一个远房的姑妈。
这个姑妈虽一样是典家的家生,可是时运不济,分着的营生也多半脏苦,还是自己的爹爹常常接济接济。
姑妈正好负责了内院女眷们刷马桶的活计,白兰一去,姑妈正好要拽着车到各院。一见不怎么待见她的侄女,姑妈只无限的欢喜,也未多问,只告诉白兰在月亮门候着,一有了消息自然会去告诉她。
娘听了白兰说明事由,半是嫌弃半是欢喜的说道:“这么恶心的法,恁凭大姐也不会怀疑等事情成了,我自有打赏给你姑妈。”
白兰奉承道:“那,姑娘,咱们可是要更衣到太太哪里?”
娘闲自在的说道:“不急,大姐要真是没法出门,太太自然要去找我。咱们先到十五叔那里,我听说,十五叔也是收了林家的帖?只不过是林大人要招待一下这些男客们”
“可是,姑娘,要是林大人想宴客,该去的不是咱们老爷吗?”
娘甚为得意的笑道:“我爹爹打得好算盘,只一心想叫林大人亲自来上门道歉。笑话,难道知府大人想点送谁去宫选秀,还要看咱们家的脸色。我要是父亲,趁早跟林大人打好关系,也免得将来被郑家、华家越压越低。”
娘的话无异于大逆不道之言。
白兰莫名的打了个寒战,只拿眼底的余光去瞄娘。娘浑然不觉,径直笑道:“走,拿了我上好的明前茶去寻十五叔”
娘倒是心宽,白兰只能心里频频祈祷。然,人还没到典家十五爷的院,典太太就着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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